听了玲珑的话，骨郎眉毛动了动，若有所思，半刻点了点头。

“我懂了，你是玲珑，不是玉女。不过狐狸天性多疑、猜忌，你要有准备啊。”

对骨郎似乎带着善意的提醒玲珑愣了下，心下苦笑，早已领教过了，眼底晃过纳兰的样子。

“谢谢。”口气一顿道，“天女依然是天女，你依然是你，你们的感情可能会有所波折，但是真实的，喜欢就要争取。”

骨郎目光略有些复杂，投向天空却说了一句旁不相干的话。

“原来做人竟然这么难。”

修行了无法用数字计算的岁月，可到今日却依然不明白什么是人，什么又是人的感情，也许玲珑的话对他有所启发吧，至少不会对天女这份感情质疑了。

三天后玲珑收到雪鹰部落大首领蒙蒙下的战书——破情阵。

对蒙蒙玲珑曾经在雪鹰宫打过一次交道，多少有所了解。蒙蒙是一个好强的女人，活了百年对俗世所有的情感看得淡薄，竟然在摆了个情阵叫她破，什么意思？

“大首领，据说这次的沧海桑田已经将雪鹰部落毁掉，我们没必要冒这个险。”阿古达。

他太了解这个大首领了，什么事都喜欢亲力亲为，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以他之见雪鹰部落没了，一个光杆大首领蒙蒙完全没必要理会。

“不，我去。”玲珑淡淡道。

本能地感到这次破阵是自己和蒙蒙两个人之间的事。

她必须去，蒙蒙不是普通人，不能因为自己一时贪图省事而给苍狼部落埋下隐患。蒙蒙不是说了吗，只要自己可以破了阵从此后天下再无蒙蒙。她相信蒙蒙说的是真的，试想一下，在沧海桑田面前还能有几人有东山再起的豪情壮志，别忘了蒙蒙是个活了百年的人了。

“大首领…”

“不要说了，如果我回不来，苍狼部落的大首领由银花接任。”玲珑说完转身离开。

“什么！”

在场的人大吃一惊，忙追出去玲珑已不见了影子。

“玲珑…”银花轻喃地念着，她不会回来了…

…

玲珑赶到雪鹰宫，蒙蒙像是早已等候多时。

“来了。”蒙蒙的白衣在风中摇摆着很像乘风归去的仙子。

玲珑平静看了她一眼，蒙蒙眼底有着一种弄得化不开的苍凉。

这一路飞来看到雪鹰部落的劫后的惨状禁不住心生悲悯，世间生灵真是太脆弱了，记得上次来时这里一片生机盎然，现在不过是汪洋一片，连一点曾经的生命迹象都没剩下。

“法阵在哪？”玲珑知道蒙蒙不需要安慰这种东西，还是快快结束这里的好。

蒙蒙深深看了玲珑一眼，微微一笑。

“你果然是不同的…跟我来吧。”转身带着玲珑向前飞逝去。

雪鹰宫是雪鹰部落最完好的一处建筑，玲珑跟着蒙蒙来到通天锦的大殿里，看到通天锦往事纷乱涌上心头，一时微微发怔。

蒙蒙款款数步来到通天锦前轻轻道。

“就因为雪鹰部落的这件宝物才使得雪鹰宫在沧海桑田中保存了下来…”说着回头对玲珑凄然一笑，“可却没有保住雪鹰部落的子民…”

“天地不仁…”玲珑淡淡地接了一句。

蒙蒙微愣，随即点头。

“对，天地不仁…”声音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