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的小说 > 介绍 > 黄金家族,从西域开始崛起
加入书签 打开书架 推荐本书 报告错误 阅读记录 返回目录 返回书页

第六百一十三章 残宋,江南烬

【书名: 黄金家族,从西域开始崛起 第六百一十三章 残宋,江南烬 作者:东天门】

黄金家族,从西域开始崛起最新章节 趣书吧网欢迎您!本站域名:"趣书吧"的完整拼音 gzdpz.com,很好记哦!https://www.gzdpz.com 好看的小说
强烈推荐:封疆悍卒晋末芳华我在唐朝当神仙敲骨吸髓?重生另选家人宠我如宝东方既白三国:我父玄德,是关中王来了人在北宋,开局打断西夏脊梁!大明:花重锦官城红楼风华志

临安已下。

可金刀知道,事情远没有结束。

江南的士族不会甘心交出土地,南宋的残余势力还在四处流窜,而那些逃往南方的宋廷核心人物,才是他真正要追捕的目标。

比如 —杨太后和杨次山。

金刀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南移,越过绍兴,越过明州,一直划到海边。

“跑得倒快。”他低声自语,嘴角微微勾起。

但能跑到哪里去呢?

他招了招手,一名亲兵立刻上前。

“传令水师,封锁浙江以东所有海路,传令萧摩赫,派出哨骑,向南搜索至绍兴、明州一带,发现杨氏兄妹踪迹,立即抓捕。”

“是!”

亲兵领命而去。

金刀站起身,走到殿外。

夜风裹着江南水乡特有的潮湿气息扑面而来,城中各处明军的火把像一串串金色的珠子,点缀在黑暗之中。

这座城,从现在起,是大明的了。

那些土地,从现在起,也是大明的了。

谁要是不给,那就把他们全部杀光,土地自动充公。

与此同时,绍兴府,上虞县。

杨次山放下筷子,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面前的红木圆桌上摆着七八道菜,红烧蹄膀、清蒸鲈鱼、蟹黄豆腐、笋干老鸭煲……………

都是上虞县最好的厨子做的。

坐在他对面的是杨太后,虽然吃得比他慢些,却也顾不上什么礼仪了。

兄妹俩带着一小队亲兵,从临安城逃出来,一路向南,跑了整整两天。

出城时只来得及带了金银细软,本想着路上可以买吃的,可到了绍兴地界才发现,粮食根本买不到。

大明向宋国开战的消息早已经传得沸沸扬扬,粮商们嗅到了商机,把粮食得死死的,等着发战争财。

寻常百姓都买不到粮,更别提他们这些不敢暴露身份的外来人了。

杨次山不敢亮出自己的身份,万一消息走漏,明军的骑兵半天就能追上来,到那时,别说粮食,命都保不住。

所以他只能忍着饿,让手下人去黑市上高价收买一些碎米杂粮,勉强填填肚子。

好在上虞县是杨家的老家,杨次山的祖父当年在这里做过官,后来杨家发迹,在上虞县置下了偌大的家业。

这座宅子占地数十亩,亭台楼阁,假山池塘,比临安城中许多王府都不逊色。

“上次挨饿还是入宫之前,那个时候每天都吃不饱饭,没想到现在都已经成了太后,还要挨饿。”

“好在是到家了。”杨太后放下筷子,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神色疲惫。

“这一路上,哀家这颗心始终悬着,就没落下来过。

杨次山没有接话,只是点了点头,继续吃。

“太后,咱们虽然到了上虞县,可并不就安全了。”

“绍兴离临安太近了,大明的骑兵,半天就能到。”

杨太后的脸色瞬间变了:“你是说......他们会追来?”

“不是会,是一定会。”杨次山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暮色中的庭院沉声道。

“上虞县是咱们杨家的老家,这并不是什么秘密,明军也会猜测太后和官家可能来上虞县避难。”

“临安已经丢了,下一个目标就是我们,抓住了太后和官家,大宋就彻底亡了。”

杨太后的手开始发抖:“那......那怎么办?”

杨次山转过身来,目光深沉:“太后可了解当年高宗皇帝南渡之时,是如何脱险的?”

杨太后愣了一下:“你是说......走海路?”

“高宗当年就是从海路逃往温州的。”杨次山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

“但此一时彼一时,当年金人不习水战,高宗才得以从海上脱身,可如今,大明的战船遍布沿海,水师之强,远胜金人百倍。”

“我们从海路走,一旦被明军水师发现,那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杨太后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半晌才挤出一句话:“那......那走哪里?”

杨次山走回桌前,用手指蘸了茶水,在桌面上画了一个简略的地图。

“陆路。”他的手指点在临安的位置,然后向南划了一道弧线。

“我们不走海路,不经过明州,而是从绍兴一路向南,过天台、仙居,进入处州,再向西转入江西。”

他的手指点在江西的位置上,重重地按了一下。

“江西,南昌。”

杨次山继续道:“江西乃鱼米之乡,沃野千里,粮草充足。”

“且南昌城中尚有守军数万,江西制置使是我杨家的旧部,信得过,到了南昌,我们可以迅速拉起一支兵马,以图再起。”

他说得斩钉截铁,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可他的心里,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笃定。

明军的推进速度太快了,万一江西也不安全了呢?

“太后放心,臣已经安排好了,明日一早,我们便动身,轻车简从,从陆路南下,沿途有杨家的庄子接应,不会出问题。”

杨太后点了点头,神色稍微安定了些。

她对这位兄长一向言听计从,当年她入宫为妃,后来成为太后,每一步都离不开杨次山的谋划。

在她心中,兄长就是那个永远能想出办法的人。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杨次山正在用早餐,一碗白粥刚喝了两口,院子里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惊慌失措的呼喊。

“相爷!相爷!大事不好了——”

一个仆人跌跌撞撞地冲进厅堂,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临安——临安城陷落了。”

杨次山手中的粥碗“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霍地站起身,几步走到那仆人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人从地上提了起来,几乎是吼出来的:“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仆人的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道:“临安......临安城昨日下午就陷落了......明军已经进城了......”

“小的、小的亲眼看到城墙上换了明军的旗帜......金色的......金色的日月旗……………”

“怎么会陷落的这么快?”杨次山几乎是吼出声来。

“听说,听说是,北城指挥使赵虎臣,他他开城投降的。”

听到这话,杨次山的脸色青白交替,眼中是一种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

震惊、恐惧、愤怒、不甘,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绝望。

一天。

仅仅一天。

他以为临安至少能撑一个月,他以为他有足够的时间从容布局。

可现在,他连早饭都没吃完,就得知临安已经没了。

赵虎臣。

杨次山在心中默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眼神阴鸷。

一个守城的臭丘八,竟然坏了他的全盘计划。

等他日后再起,第一个要杀的人,就是赵虎臣。

“兄长?”杨太后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杨次山缓缓转过身,看着杨太后那张惨白的脸,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而急促。

“太后,来不及了,收拾东西,现在就走。”

“明军今日占了临安,明日哨骑就会到绍兴,我们在上虞县多待一刻,就多一分危险。”

“快,快走。”

杨太后被他的语气吓住了,连忙站起来,招呼身边的宫女去收拾行李。

杨次山转过身,对那还趴在地上的仆人厉声道:“去,把马备好,叫上所有亲兵,一刻钟后出发。”

仆人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轰!轰!轰!轰!”

炮火的轰鸣声终于停歇了,取而代之的是震天的喊杀声和铁甲碰撞的铿锵声。

襄阳城破了。

明军如潮水般涌入这座屹立了一百五十多年的雄城,刀光映着火光,马蹄踏碎残雪。

城头上的宋字大旗被砍倒,一面金色的日月战旗在硝烟中冉冉升起,猎猎作响。

穿黑色布面甲的明军士兵在城内巷道中纵横穿插,将零星的反抗——碾碎。

中路军主帅李胜站在城头,手扶着垛口,望着南方的广阔天地,胸中豪情万丈。

襄阳,被他李胜拿下了。

这座城的重要性,但凡懂点兵事的人都清楚。

守江必守淮,守淮必守襄。

多少年来,北方铁骑无数次南征,都在襄阳城下碰得头破血流。

金人打几十年,都没能从这里轻松过去。

但今天,襄阳是大明的了。

这座城的陷落带来的战略价值,远不止一座城本身。

襄阳一破,整个荆襄防线就像被抽掉了脊梁骨,彻底散了。

从这里往南到长江,一马平川,再无天险,鄂州、江陵、潭州,都将暴露在大明的兵锋之下。

“都统,都统!”身后传来一阵嘈杂声。

李胜转过身,几名士兵押着一个狼狈不堪的男人走过来,正是襄阳守将赵范。

“启禀都统。”

士兵汇报道:“这厮藏在城内一处农户家的水井里,用绳子吊着自己,半截身子泡在水里。”

“要不是那农户家的狗刨井盖,还真让他躲过去了。

“哈哈哈~”

赵范趴在地上,浑身筛糠似的抖着。

那张平日里趾高气扬的脸上,此刻只恐惧。

“小王爷,小王爷......”赵范苦求。

宋军的情报系统虽然远不如锦衣卫,但与明军对战了这么多天,他也早就弄清楚了对手的身份。

大明皇帝的堂弟,兴亲王的长子李胜,正式职务是大明第四镇的都统。

“罪将有眼不识泰山,罪将知错了......求小王爷饶命……………饶命啊……….……”

他扑通扑通地磕头求饶,昔日的襄阳守将,此刻比路边的乞丐还要不堪。

李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玩味笑道:“赵将军,三天前,小王在城下派人送信,劝你开城投降,保你荣华富贵,赵将军是怎么回的?”

赵范的身体僵了一瞬,头磕得更猛了:“罪将......罪将昏了头,将......”

“你说~”李胜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依旧平和,像是在讲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区区北虏,也敢在本将面前大言不惭。”

“小王我还是喜欢你三天前那个桀骜不驯的样子。”

赵范疯了似的往前爬了两步,抱住李胜的靴子,声音都哭岔了气:“小王爷,小王爷,罪将真的知错了,罪将愿意投降,愿意归顺大明。”

“罪将愿为小王爷牵马坠镫、肝脑涂地,求小王爷给罪将一个机会,求小王爷——”

“晚了。”李胜一脚将他踹开。

对身边的亲兵道:“带下去,前方若有城池拒不投降,便将此人当众斩首,让宋军守将们看看,抵抗我大明天兵的下场。”

“是!”

两名亲兵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赵范就往外拖。

赵范直到自己死定了,愤怒嘶吼道:“李胜,你以为你赢了吗?”

“襄阳破了又如何?江南还有那么多城!鄂州,江州,建康,临安,你打不完的,你永远也打不完。”

“大宋立国百余年,民心所向,你们这些北虏,迟早——”

人被拖走了,声音也远了。

李胜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

参军又匆匆走来,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册子:“殿下,初步清点结果出来了。”

“俘虏宋军三万余人,其中伤兵约四千,缴获辎重粮草无数,粗略估算,够我军吃上半年。”

“除此之外还缴获了十二门宋制的神威大炮。”

李胜抬起头,似笑非笑:“神威大炮?”

“宋国仿制我军的,但在襄阳铸的炮。”

参军嘿嘿一笑:“咱们的人看过了,比咱们大明的差远了,炮身重,装填慢,射程还短,不过好歹也是炮,守城能用。”

李胜点了点头,将册子合上,递还给参军,开始有条不紊地下令。

“战俘,交给后方的守备军看管,战后全部押往河西行省,安排屯田。”

99

“襄阳这些宋军大多不是本地人,与其放家乡分那点可怜的水田,不如送去河西开荒,那边缺人缺得厉害,大片的土地只要开出来,就能一直种下去。”

“是。”

“缴获的物资,全部充作我军军需,粮食分出一部分,安抚襄阳城的百姓。”

“是。”

“大军在襄阳休整三日,三日后继续南下。”

“小王我要在江南过年。

“遵命。”

襄阳城头,金色的日月战旗迎风猎猎。

而此刻,在千里之外的庐州境内,另一路人马也在向南推进。

东路军主帅李东水骑在马上,黑底黄边的甲胄在冬日薄薄的阳光下泛着沉稳的光泽。

他的腰背依然挺直,握缰绳的手依然稳如磐石,但鬓角的白发和眼角深深的沟壑,终究是遮不住了。

老了。

他马上就要六十岁了,跟着陛下从金州打到漠北,从漠北打到中原,如今又从中原打到江南。”

“大明一半的疆土,都有他马蹄踏过的痕迹。

但这大概是他最后一仗了。

打完了江南,他就可以风风光光地回京养老,含饴弄孙,安享晚年了。

“报

远处一骑快马疾驰而来:“启禀王爷,锦衣卫急报。”

李东水接过信函,拆开一看,脸上顿时露出笑容。

“好!”

李蒙策马靠近,探过头来:“父王,什么好消息?”

“大殿下攻破临安了。”

李东水将信函递给儿子,自己哈哈大笑起来。

“临安城,宋国的都城,大殿下拿下来了。”

李蒙接过信函,一目十行地扫了一遍,嘴角浮上一丝笑意:“大殿下果然神速。”

“咱们这边还在庐州,他那边已经把临安打下来了。”

“那可不!”李东水呵呵笑道。

“大殿下有陛下当年的风范啊!”

“当年陛下带着我们这些老家伙们打仗的时候,也是这个打法。

“快、狠、准!”

“不给你喘息的机会,不给你思考的时间,一鼓作气,直接打穿。”

不过李东水也清楚,金刀那边虽然拿下了临安,但他那是一支孤军,后路还没接上。

长江天险还在宋军手中,万一龙湾水师和靖安水师断了江路,金刀就被困在临安了。

所以,他麾下的第九镇需要快速南下,支援临安。

“水师那边怎么样?”他转头问身边一直策马随行的参军。

“启禀王爷,黄海水师和东海水师在临安湾大获全胜,已全歼宋国金山水师、定海水师、许浦水师、澉浦水师四部。”

“目前正将宋国最强大的浙江水师封堵在临安湾内,插翅难飞。”

“另外,南海水师已经出动,主力舰队进入长江,正在寻机与宋国的龙湾水师和靖安水师决战,待取胜之后,将掩护我军渡江。

李东水听完,重重地点了点头。

“传令下去——”

“全军加速南下,三日内抵达和州,渡江之后,直取建康,与大殿下会师临安。”

“遵命!”

传令兵飞马而去,命令的号角声在原野上回荡。

李东水一夹马腹,战马长嘶,四蹄翻飞,向前疾驰而去。

快六十岁的人了,骑起马来还是虎虎生风。

临安湾。

海面上漂浮着破碎的船板、断裂的桅杆、翻倒的旗帜,以及大量宋军的尸体。

大明黄海水师和东海水师的主力舰队,此刻正牢牢地封锁着这片海域。

而海湾深处,半封闭的港口中,蜷缩着宋国最后,也是最强大的一支水师——浙江水师。

两天前,它还有一万二千将士,大小战船六百余艘。

如今,只剩下了八千多人,四百多艘船。

港口内的水面上,几十艘战船歪歪斜斜地泊着,有的船身倾斜,明显是吃水线以下被击穿后堵住了漏洞,勉强浮着。

有的甲板上还冒着青烟,那是火灾被扑灭后残留的气息。

更多的船上,伤兵躺了一地,呻吟声、哀嚎声、哭喊声从每一艘船上传出来。

“我的腿......我的腿没了......”

“撑住,你撑住……………伤药马上就到了......”

“大夫呢?大夫怎么还不来。”

“求求你们了,来个大夫吧——”

没有人来,大夫不够了。

不久前的那一仗,浙江水师的医官死了快一半。

剩下的人拼了命地救治伤兵,可伤药早就用完了,连干净的布条都不够用。

有些伤兵只能撒上一把草木灰止血,然后就那样扔在那里,是死是活,听天由命。

一艘较大的福船上,几个士兵靠着船舷坐着,目光呆滞地望着远处的海面。

“老陈,你说………………那是怎么打的?”

“咱们的船还没开近,他们的炮就响了,一发炮弹过来,旁边的“虎威’号就......就碎了。”

“我看见咱们船上的兄弟被炸飞到天上,胳膊、腿、脑袋......到处都是。”

“别说了。”老陈闭着眼睛,声音沙哑。

“我怎么感觉明军的炮能打三里远,咱们的炮最多打一里。”

“这怎么打?还没冲到他们跟前,咱们就被打沉了......”

“许浦水师、定海水师都没了,现在整片海面上就只剩下了咱们浙江水师孤军奋战。”

“明军水师又那么厉害,咱们打不赢的。”

旗舰上,浙江水师统制张芮站在船楼的窗前,背对着屋里的一众将领,一言不发。

“统制。”一名年纪较大的将领打破沉默,声音低沉。

“这么耗下去不是办法,港口是半封闭的,明军把出口一堵,咱们就成了瓮中之鳖。”

“等到他们的补给船队到了,再发动总攻,咱们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那你说怎么办?冲出去?”另一名将领冷哼一声,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烦躁。

“你没看见他们的炮?射程比咱们远一倍,冲出去就是靶子。”

“不冲出去也是靶子。”又有人插嘴。

“咱们的船缩在港口里,连机动都机动不起来,明军只要集中炮火一艘一艘地砸,咱们迟早一

“够了。”

张芮终于转过身来,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

“昨天那一仗,咱们损失了两千多弟兄,一百多艘船。”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也不是骂娘的时候,当务之急是——下一步,怎么办。”

沉默了片刻,一个满脸横肉的将领猛地把手中的茶碗往桌上一顿,震得茶水四溅:“跟他们拼了。”

“我浙江水师还有九千多弟兄,四百多艘船,明军再能打,也不过是两支水师的兵力。”

“拼一个够本,拼两个赚一个,我就不信,我大宋的水师就这么没用。”

“我看得找机会突围,不然咱们浙江水师全都得交代在这里。”

话刚说完,立刻就有人反对:“咱们浙江水师的职责是保卫临安,临安在北面,你往南跑-

“临安?”

“临安现在什么情况你们不知道?皇帝、太后、宰相,他们有没有想过咱们水师的死活?”

“咱们的军费被挪去修园子的时候,他们有没有想过咱们的死活?”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捅进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口。

“就是,老子早就想骂了,咱们水师的军费,每年都是被扣得最狠的,说好的新船呢?说好的新炮呢?全他娘的不见影。”

“去年制置使说要给咱们换装新式火炮,结果钱拨下来,转头就被朝廷挪去修什么园子、买什么太湖石。

“太湖石?”一个将领冷笑。

“你知道那些石头多少钱一块?上千两银子,够咱们造一艘新船,可那些大人们眼睛都不眨一下就买下来,摆在园子里当摆设,摆设!”

“最可恨的是那个女人——”一个年轻的将领脱口而出,话刚出口就意识到不妥,闭上了嘴巴。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是谁。

女人当政,牝鸡司晨。

这些年,朝廷的大权被太后和她身边的那些太监,外戚把持着,军国大事成了他们争权夺利的工具。

水师的军费被一减再减,连基本的水兵饷银都发不全,更别提更新装备了。

而与此同时,太后在西湖边修的那座园子,据说光是搬运太湖石的民夫就动用了上万人。

“行了!”张芮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说这些有什么用?现在说的是怎么办?”

“我看还是得求援,把咱们大宋的所有水师全部调集过来,就算是他们大明水师再厉害,可有句话说得好,蚁多咬死象。”

“明军也得掂量掂量,不行就十艘船换他们一艘。”

“换的多了,明军自己就怕了。”

“来不及了。”

张芮摇了摇头:“龙湾水师在长江上游,靖安水师在采石矶,离这里至少十几天路程。”

“那……………议和呢?”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将低声说了这三个字。

屋里再次安静下来。

议和。

这两个字,放在两天前,谁也不敢说。

他们是大宋的水师,是保卫临安的最后一道屏障,怎么能说出“议和”这种丧气话?

但现在,没有人反驳。

他们打不过明军,这是明摆着的。

再打下去,浙江水师这九千多人,四百多艘船,都会葬送在这片海湾里。

而就算他们打光了,临安城也未必保得住。

因为临安城的安危,早就不是一两场海战能决定的了。

张芮轻轻摇了摇头:“不~”

“报

可就在这时,一个传令兵踉踉跄跄地冲了进来,打断了他的话。

“启禀统制,临安——临安方向来人了。”

张芮心头一跳,连忙道:“快请进来,可是朝廷派来的?”

他以为是议和有了结果。

他以为是朝廷终于想起了他们这支被困在海湾里的水师,派人来传达下一步的指令。

他甚至开始在心里盘算,如果朝廷真的和大明达成了和议,他该怎么带着这九千多弟兄安全撤离。

可传令兵却是支支吾吾,眼神闪烁。

张芮皱起眉头,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到底怎么回事?说!”

传令兵咽了口唾沫:“来的是......是......是大明的人。”

“什么?”

满屋子将领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张芮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铁青,大明的使者从临安方向来的?

难道临安已经……………

“让他们......进来。”张芮的声音沙哑。

不久后,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舱外传来。

咚,咚,咚——

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口上。

舱帘掀开。

三个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那人,一身黑色布面甲,面容方正,肤色粗糙,是那种被北方的风沙和南方的烈日同时打磨过的粗糙。

他的腰杆挺得笔直,目光沉稳如深潭。

身后跟着两名士兵,同样是黑色布面甲,手按刀柄,目不斜视,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杀气腾腾的利落。

帐内,十几个宋军水师将领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为首那人身上。

“大胆!”

一个络腮胡子的将领暴喝一声,声如炸雷。

“你们大明使者还懂不懂规矩,竟然带刀直闯我军大帐?”

“拿下!”另一个将领厉声附和,手已经按上了刀柄。

明军使者站在那里,纹丝不动。

他甚至没有看那两个人一眼,只是对着张芮淡淡说道。

“本使为大明第十一镇军情司参军,奉我大明第十一镇都统、大明皇长子殿下之命,来向诸位通知一件事情。”

他顿了一下。

帐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临安城,已于昨日陷落。”

话音落下。

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

“什么?”

舱内瞬间炸开了锅。

上一章 推荐 目 录 书签 下一章
黄金家族,从西域开始崛起相邻的书:水浒第一狠人大明太子的创业生涯今天复兴汉室了吗?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秦时小说家大宋文豪晋庭汉裔大明第一国舅红楼之扶摇河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