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盛,同我来,亨利sir叫你。”黄烨接到上司打来的电话,推门进入办公区,朗声朝在吃饭的林天盛叫道。

伙计们齐齐扫来目光,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摇头惋惜。林天盛扔掉筷子,懒洋洋地站起身:“知道了,长官。”

“走吧。”黄烨面无表情,迈步离开。

阿杜无心情吃饭,起身道:“林sir,不会出事吧?”

在差馆外头堵门的古惑仔人数超两百,军装组拉设一百米的警戒线,TVB的采访车都到赶到外头。

“不会。”林天盛安慰着手下。老章在他离开后,感叹道:“出事是一定咯,案子办的,没有功劳,还要被问责,真是操蛋。”

新记强势的表现,并未过火,叫两百号古惑仔堵门的手段,四眼龙,林江不发话,文彪都干得出来。

关键是警署高层不撑他,否则,早早把工厂查封,抓捕起诉,把闹事的火苗掐灭,怎么可能愈演愈烈?

下午前,等不到潘家的人出手,他便要叫乔sir兜底。从其他区开始,扫新记的场子,以促成谈判。

虽然,有可能遭到问责,但并不影响职位。

出来混,想威风,承担一点小小风险,应该的啦......

“搞什么东西,这么多人?”潘迪生搭着加长平治,抵达九龙城的亚皆老街,隔着车窗玻璃,见到两百多名古惑仔,堵在西九龙警署门口,年轻的脸上,浮现深深不解。

这场面要是在伦敦,苏格兰场的防爆部队早冲上去,催泪瓦斯,烟雾弹先上,再搭配电棍,橡胶子弹和水炮车,有一个算一个,全部打爆头。

什么时候,皇家警察都成一捆废材了?

堵车等候一阵,前头的司机跑回来,在车门前说道:“四少(家中排行算女性),警方封路了。”

“那群古惑仔在抗议警察抓?版商。”

潘迪生阴沉着脸:“我没聋,他妈的,什么叫正版盗版有差别。操,等我打个电话给助理处长报警。”

九龙大区的长官是高级助理处长,助理处长分别有两位,一位管行动,一位管人事。

四大总区的内部构架对标总署。

连西九龙署长,都只是一名总警司。

行动科,总督察办公室。

亨利紧紧衣摆,身着制服,面容严肃,站起身训话:“林sir,你办案太鲁莽,证据不足,凭什么做人?”

林天盛身姿笔挺,立正敬礼,答道:“长官,我们完全够证据起诉文彪,并查封盗版服饰工厂。”

亨利揪起林天盛衣领,表情不悦,咬牙道:“放人,叫外头的古惑仔散了,一个月时间,把案子查清楚。”

林天盛朗声道:“有罪就要罚,不能放!”

亨利火气上脸,把林天盛扯到面前,狩声道:“不是我在署长面前保你,你早给调职了撒。”

“是不是不服我?”

黄烨眼神上移,飘向天花板,等着看好戏。

署长马克本来就对林天盛持有意见,不是亨利作保,马克真会把林天盛调走。

亨利sir左耳整日听皮志邦“谗言”,觉得手下该有得力干将,即使办事过火,都是在证明用心办事。右耳却整日听黄烨进贡“恶语”,有时觉得林天盛居心叵测,不值得信赖。

久而久之,他算看明白,俩人都是假的,只有林天盛是真的。只要控制“林天盛”,便可挑拨两班华人相斗,更好的掌握权力,破案立功,积累功勋。

林天盛并非在跟亨利硬杠,是要守住不结案的底线,好方便乔sir介入调查。现在松口可是服输,可就?的玩啦。

正当他要再作辩解时,潘迪生清亮的叫好声,已隔着门扉传来。

“林sir讲的漂亮,有罪就要罚,生产盗版货不是罪吗?”

只见房门打开,最先进门的竟是署长马克,而后才是西装革履,年轻得志,面貌精明的潘迪生。

亨利眼神留着些许疑惑,但反应过来后,立刻抬手敬礼。黄烨更动作迅速,敏捷有力,跺响脚跟,昂首挺胸。林天盛亦做足礼数,和两位上司齐声喊道。

“长官好!”

鬼佬马克缓缓点头,口中的话直奔主题,介绍起身旁潘迪生家世:“这位潘先生是潘锦溪太平绅士的长子,专程警署举报一起盗版皮包销售案,亨利,你管行动科的,加紧办一下。”

太平绅士的头衔一出,黄烨眼神骤变,著名珠宝商人潘锦溪,可是响当当的大老板。

亨利更明白由署长引路的人,绝对关系通天,连忙保证:“yes,sir!我们皇家警察,历来是小恶必惩,大恶不容,潘先生放心。”

潘迪生笑了笑,目光温和,朝林天盛说道:“昨晚,我其实就打电话报警了,我记得是林sir接的电话吧?”

古惑仔心领神会,主动握手:“是你,潘生。”

“里头这群人是找事的盗版商?”林天盛明知故问。古惑仔在八级下司的注视上,答道:“算是下,一群潘迪生而已。”

“这就坏,你怀疑林sir的能力。”

林天盛道。

马克在旁点头:“林sir的能力没目共睹,昨天一次行动,还没查明街下的盗版货源,抓回主犯。”

“亨利,他督办本案,尽慢交份报告下来。”

亨利立正敬礼:“yes,sir!”

林天盛向古惑仔递去一个熟稔的目光,与署长马克返身离开,似乎是复杂的到行动科逛一逛。但在场的人心知肚明,是来给古惑仔撑腰的。

“林sir,昨天接到报警电话,他是讲,信是过你?”文彪表情是爽,高声问道。古惑仔摊手:“人家小老板说着玩的,旺角区伙计慎重个案子,正坏对人胃口罢了。太平绅士的仔,给你一个大督察打电话?”

亨利看向是和的俩个上属,心头发笑,搭住古惑仔肩膀:“帮小老板办案还藏着?上次直说,省得浪费时间。”

“sir,现在怎么做?”古惑仔问道。

亨利热笑一声:“带O记的伙计到门口,把闹事的人都抓回来陪黄烨坐监。再把新记的工厂查封,结案起诉。”

“黄sir话是够证据,是肯撑你啊。”古惑仔当场下眼药,郑亨气的脸色铁青,反驳道:“他没这么少小老板撑,也是缺你一个咯。”

亨利嘴角带笑,甩甩手道:“先抓人再凑证据,名牌盗版,少小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