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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谋河南之地

【书名: 朕乃汉太宗 第一百七十三章 谋河南之地 作者:林悦南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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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国公府,后宅花厅——

韩信正在和蒯彻两人隔着一方棋坪下着象棋。

韩信感慨了一句,柔声道:“殿下这次可算是得偿所愿了。’

蒯彻道:“殿下虽然封为太子,但以后的风波仍还会有。”

韩信眉头挑了挑,抬眸凝视向蒯彻,问:“彻先生的意思是?”

蒯彻轻笑了下,道:“齐王可未必心服,吕氏外戚势力也不会束手就擒,陛下偏偏又将前太子封在了吴国这等地方,只怕将来还有祸乱之事啊。”

韩信冷声道:“如今大义名分在手,彼等敢反,那就一一剿灭!”

“将军。”

韩信说着,将马卧槽在帅之旁边。

蒯彻闻听此言,微微一笑道:“有大将军在,倒也不惧诸藩藏有异心。”

韩信当年平定齐地,纵然齐藩真的胆敢造反,也会被韩信迅速平定,止增笑耳。

而且韩信正值当打之年,况且太子也是精通军略,再过十年,也是锐气无匹的青年。

韩信道:“蒯彻先生,该你走棋了。”

蒯彻手捻颌下三绺胡须,拿起“将”字棋子,开始向一旁走动。

而就在这时,一个下人神色匆匆进入厅堂中禀告:“代王殿下来了。”

因为,刘如意刚刚封为被太子,还没有彻底昭告天下,所以,此刻卫王府的下人并不知晓代王即将入主东宫,对刘如意仍是以代王殿下相称。

韩信放下手中棋子,欣喜道:“太子殿下来了,我等去迎迎。”

说着,与蒯彻起身来,来到廊檐之下,抬眸望去,却见那气度英武的少年,在羽林卫士的扈从下,进入庭院中。

刘如意怀里抱着自家妹妹刘妹,从外间进来,心头也有几许感慨。

五六年前,他依稀记得初次进韩信府上的场景,恍若昨日。

“臣见过太子殿下。”韩信和蒯彻齐齐拱手见礼。

刘如意笑道:“卫王和蒯先生快快请起。”

说着,将刘姝放下来,而卫王府的一个嬷嬷也上前,抱起了刘姝。

韩信面带微笑,问道:“殿下这是从何处来?”

刘如意道:“方才出城去祭拜了下周吕侯,回得城中,想着过来看看卫王,不想蒯彻先生竟也在。

蒯彻笑了笑道:“殿下今日凯旋,某自是来到了卫王府。”

韩信伸手相邀道:“殿下,此地非讲话之所,还请至屋内一叙。”

刘如意点了点头,而后随韩信和蒯彻一同进入厅堂内,分宾主落座。

韩信温声道:“殿下,在周吕坟茔之旁,可是见到了吴王?”

刘如意颔首道:“见到了,他在为周吕侯守孝,旁边还有郭蒙和郭亭等周吕侯的一众旧部。”

韩信目中涌动冷芒,沉声道:“殿下,吴王一旦回返吴地,来日这些吕氏旧将只怕还会有变乱。”

刘如意道:“孤虽将为太子,许多事也是身不由己,只能静观其变。”

太子刘盈肯定是不能动的,文帝刘恒都知道演一波刘长,自秦末乱世,人心丧乱,需要重塑忠义道德,而天家更是为天下人表率。

韩信道:“方才臣和蒯彻先生也在提及此事,关东诸侯王可能不会那般安分。”

刘如意沉吟道:“推恩令三代藩王之后,再次等减袭,那么起码要等上五十年以上,才能彻底削藩。”

当初他建言刘邦行推恩令,为了减轻关东诸侯王的抵触,将之定为三代之后,第四代才降等减袭。

蒯手捻胡须,颔首道:“太子想要削藩,非一朝一夕之功。”

刘如意道:“削藩的事不能明着来,可以在五十年内缓缓削弱,如齐藩一系,他不是有两个孩子吗?到时候将齐国一分二,其他诸侯王也如此行事,所谓众建诸侯而少其力。”

最关键的问题,他还不是皇帝,无法动摇刘邦的既定国策。

况且,从太子到皇帝,仍然是惊险的一跃。

韩信道:“太子殿下思虑周祥,只能徐徐图之。”

刘如意岔开话题,叙道:“淮南之内忧虽然被孤平定,但北方匈奴仍不小视,过去几个月间,却无南下之迹象。”

冒顿这是一年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韩信道:“殿下,匈奴的冒顿单于,可能觉得淮南相隔北方大远,不好南北策应,况且我代北、晋阳皆有重兵守,又无向导,应不敢从此越境。”

刘如意道:“据绣衣卫探察来报,匈奴似有向西域用兵之意,也不可不防。’

原来,冒顿单于觉得汉人实不可信,对淮南王在南方的叛乱并不怎么理睬,决定向西经略,联合西部的羌人,包夹汉国。

韩信面上现出思索之色,问道:“殿下之意是?”

刘如意沉吟道:“我在想过几年,不若对匈奴持续出兵打击,最好是收回河南地,屯田牧马。”

原时空历史上,河南之战是发生在汉武帝元朔二年,公元前127年,此战卫青收回河套平原,而后置朔方郡、五原郡,将大汉之疆域向推到了秦朝疆域的水平。

韩信道:“朝廷如果大举向北方用兵,需大量骑军。”

“玄甲、虎贲已经成军,而我大汉经这几年互市,骑兵也增加了不少,勉强可撑起一次战事了。”刘如意道。

韩信道:“如果能收回河南地,北境局势将改天换地。

“是啊,那时候匈奴再想入侵就不容易了,汉匈局势,将攻守相持。”刘如意道。

韩信道:“殿下目光如炬,一针见血。”

说是他的弟子,但实际战略眼光,不在他之下。

刘如意笑了笑,道:“如果能将河西之地收复回来,那对匈奴可以形成包夹切断之势,彼时,战略反攻之机也就到了。”

河西四郡,那都是汉武帝为了切断匈奴和羌人的联系,攻下四郡之地,然后置金城、武威,酒泉,张掖四郡,再之后就是众所周知的漠北决战。

韩信道:“那收复河南地,的确需要早做绸缪。”

刘如意道:“那我明日就奏禀父皇,为经略河南之地谋划。”

这依然是一个大战略,甚至可以说将成为他正位东宫之后的主要功绩。

韩信问道:“殿下可曾想过如何对付齐藩?”

蒯彻闻言,也放下酒壶,凝神静听刘如意之言。

“多行不义必自毙,姑待之。”刘如意道:“如今齐相曹参尚在齐地,能够制衡齐王,三五年内倒不急,但在之后,再说吧。”

他今日见萧何两鬓见白,面颊瘦弱,

原时空历史上,萧何是逝世于惠帝二年,也就是后年。

如果按原时空历史,刘邦今年也会驾崩。

蒯彻道:“萧相国这些年操劳国事,只怕曹参在齐地也不会待太久。”

刘如意道:“我大汉目前还是当休养生息,发展生产,不宜大动。”

纵然是河南之地,他也不是现在就出兵征讨,还是在前期做好情报搜集、舆图测绘、以及改进军器、培养军将等诸般工作。

蒯彻放下酒壶,道:“殿下如欲除吕氏,我倒是有一计。”

刘如意道:“哦,蒯先生计将安处?”

“引蛇出洞。”蒯彻苍老的眼眸中睿智之芒闪烁。

刘如意眼眸一亮,问道:“先生,怎么个引蛇出洞?”

蒯彻道:“吕台、吕产两兄弟皆在北军,东武侯、阿陵侯这些吕氏死党也掌部分兵权,如果吕氏行险一击,拥立前太子继位,殿下觉得如何?”

“这………………”刘如意心头飞快盘算此等可能,道:“如今南北军兵权皆在父皇手中,吕氏应无此等能为吧。”

刘邦也不是傻子,这几年南北军分立

更不必说他手下三千羽林骑,那也是敢打敢冲。

“会有机会的。”蒯彻道:“上皇年事已高,积劳成疾,前些时日,我听说都病倒了,一度传来病危消息,后来倒是说救了回来,但身子每况愈下,难说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

刘如意眼眸一动,道:“大父他月前竟病倒了,我倒不知。”

太上皇,自然是太上皇刘端,因为他的介入,老头儿在丰邑家具城中找到了事业第二春,带领丰邑的老乡亲发家致富。

但的确是年纪大了,在原时空历史上,只活到了汉十年,但如今都汉十三年了,马上进入汉十四年。

而后,刘如意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先生,我会留意的。”

也只有太上皇出殡,刘邦和太子等文武百官皆出城外,吕氏外戚才能找到一丝行险的机会。

不过毕竟事涉太上皇,这个话题毕竟敏感,刘如意轻轻带过,又和韩信商量河南之地的进兵事宜。

待夜幕低垂,华灯初上时,刘如意派人将刘姝送回戚夫人处,自己则在羽林卫骑的护卫下,返回上林苑。

此刻,上林苑军营当中,营房之内,一盏盏蜡烛都亮着,橘黄灯光如月晕般向四周散去,人头攒动,翘首以待。

“殿下回来了。”

讲武堂的学员在方敢派人通知后,出了营房,夹道迎候着太子殿下。

这些都是这二年又收留的羽林孤儿。

刘如意进入其间,目光逡巡在场讲武堂学员,道:“诸位弟兄,这般晚了,如何还迎至营门?”

其中一个年轻小校拱手道:“闻听太子殿下凯旋,我等已经恭候多时了。”

刘如意咳嗽了一下,板着脸道:“朝廷还未颁发诏书,尔等不可妄言。”

此刻,许负和南宫琼月同样在营房门口,远远眺望,目中同样现出期盼。

刘如意和手下小校叙话而毕,来到平日起居的营房,抬眸看到许负和南宫琼月。

许负驻颜有术,岁月似乎没有在其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反而多了一些明艳,此刻明眸犹如一泓秋水,静静凝望着刘如意。

琼月则已有十三四岁,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模样。

刘如意近前,笑道:“许君,琼月,许久不见了。”

许负道:“恭喜殿下班师回朝,再上层楼。”

刘如意面带微笑,感慨道:“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

从一藩王而成为大汉储君,位置不同,自然另有一番心境。

琼月道:“殿下,我蒸了一些糕点,殿下回来的正好,可以来品尝一下啊。’

“好,那我尝尝琼月的手艺。”刘如意轻笑了下,随师徒二人进入营房。

故人重逢,叙说着征讨淮南战事的细节,直半夜方散。

一夜再无话。

翌日,长乐宫

刘如意照例前去向戚夫人和刘邦去问安。

“见过阿母,见过父皇。”刘如意近前,深深施了一礼道。

戚夫人笑意嫣然,唤道:“如意,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刚刚班师回来,不好好歇息?”

“阿母,我寻父有些事。”刘如意道。

刘邦在戚夫人的伺候下,用着早饭,笑道:“什么事?”

刘如意道:“阿父,昨日我思及北方匈奴这次没有南下,在想匈奴不会再从代郡和马邑入我汉地,我猜测应该会从北地、云中郡入侵,我昨日和卫王商议了下,朝廷应该着手收复河南之地。”

刘邦脸上的笑意敛去一些,端容敛色,问道:“收复河南之地?”

如意真是又给他一个惊喜。

刘如意吩咐随行的方敢取来的舆图,命人悬挂在屏风之上,指着其上的山川地理,道:“阿父请看,河南之地在上郡和陇西以东北,此地在前秦时为马场,可谓膏腴之地,后因秦末天下大乱,匈奴占据了这片养马之地,我大

汉如果能夺回来。”

“夺回河南之地,可不容易,你打算如何施为。”刘邦道。

“孩儿打算在明年,而且匈奴这几年和我大汉互市,自觉在交易牛羊和马匹之上吃了大亏,其必不甘心目前的互市局面,一定还会滋扰我汉境。”刘如意笃定道。

刘邦点了点头,道:“你所料不错,我听你萧相国先前禀告,代北今年的互市量大为减少。”

刘如意道:“孩儿打算在今年派人搜集河南地的情报,绘制地理,同时密切关注匈奴的动向。”

玄甲和虎贲两支骑军,成军也有五年了,两万骑军正好可以在河南之战中进行检验。

而且他被封为太子,也亟需一场大的功劳来奠定他的地位。

“刚刚打了淮南,又兵发河南之地,朝廷兵马也需要休整。”刘邦道。

刘如意道:“孩儿想用一年时间来筹备。”

刘邦点了点头,道:“三日之后,乃公准备举行册封大典,正式册封你为太子,乃公如今年事已高,不若由你监国罢。”

刘如意闻言,连忙推辞道:“阿父,我年纪还小,于国政各项事务不太熟练,贸然监国,容易出纰漏。”

“不小了,早些熟悉国政,也好治理天下。”刘邦目带期许,笑了笑道:“乃公这几年一到天阴,膝盖隐隐做疼,这几年需要好生调养调养才是。”

刘邦本身就是大大咧咧的性子,权力欲望也不是特别强,否则也不会放权。

当然,更多是出于对继承人的培养,以及对自己掌握政局的自信。

而且,如今的大汉,刘姓诸位王封的遍地都是,以开国之君威望,不存在被太子架空的可能性。

刘如意道:“阿父身子骨是需要好好调养,孩儿可以承担一些务,国家大事还需父拿主意。”

刘邦虽然躲过了征淮南的那一箭,但毕竟年龄大了,早年身子造的狠,后遗症开始出现了。

“离开沛县也不少年头了,最近想带着你阿母还有姝儿去沛县看看。”刘邦道。

或许是长安最近的家务事,让这位汉高祖心头烦闷,想要出去散散心。

刘如意讶异道:“回沛县?”

“是啊,你大父前段时日病倒了,还嚷嚷说要回沛县呢,人老了啊,就开始想着以前的事。”刘邦面色复杂,感慨说着,“如意,这长安的事,你和萧相国看着办罢。

刘如意道:“那既是如此,孩儿也就勉为其难了。”

心道,刘邦荣归故里,大抵是要唱一曲《大风歌》了。

刘邦笑道:“好好干吧,这大汉天下将来还是要交在你手里的。”

刘如意顿首再拜,连道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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